关于走出“美丽的衰败”的思考 ——读《低欲望社会》-书啦圈

日本著名管理学家大前研一新近推出的《低欲望社会》一书,针对日本当下繁荣背后出现的隐忧和问题,将其特点为一个词:“低欲望社会”,并有的放矢地提出了走出“低欲望”泥淖、重振国家经济的对策。书中的观点,对于我们这个人口增长速度放缓、老龄化速度加快的发展中国家来说,也是具有一定参考价值的。
《低欲望社会》一书由“现状分析 、政府的极限、新 经济对策、统治机构改革”等四个章节组成。作者在“现状分析”一章中指出:当前,日本社会表面上看,还是莺歌燕舞,欣欣向荣,但实际上,已经开始出现“美丽的衰败”。导致美丽的衰败出现的根本原因,就是“低欲望”的滋生。那么,什么是“低欲望”呢?作者对此进行了归纳。在他看来,日本社会的“低欲望”表现为:一是日本的老年人和年轻人都缺乏欲望,老年人不像欧洲老年人退休后敢出去周游世界,而是把钱都储蓄起来以备万一。特别是35岁以下的年轻人,满足于在超市解决日常需要,不愿意承担房贷、结婚生子等责任与风险。二是人口减少、超高龄化的人越来越多。作者指出,日本人口自201达到1亿2806万的峰值后,就逐年减少。“大约到2048年,总人口数将会低于1亿,高龄者和儿童人数,将多于劳动者人口。社会要负担的人数,也将多于贡献社会的人数。”三是中产阶级在不断减少,低收入阶层大量膨胀。四是国民持有1700万亿日元的金融资产,企业也有380万亿日元的内部准备金,却这些巨额的资金却未能有效运用,流入市场资金;……“低欲望”的出现,无疑不利于经济持续健康发展,推动社会稳步前行。长期陷入“低欲望”的模式后,国家繁荣昌盛的大好局面就不可能维系长久,甚至可能迅速陷入衰退、一镢不振的局面。
这些年,面对日本经济不振的现实,执政者接二连三推出了“货币宽松政策、灵活财政政策、促进民间投资增长战略”等一系列举措,来提振经济。然而,在《低欲望社会》一书的作者看来,号称“安倍经济学”的“三支箭”实施以来,效果并不明显,甚至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为什么这些措施不能发挥作用呢?作者认为,最关键的是政府没有找到日本经济低迷的根本原因在于进入了“低欲望社会”。所以,用纯经济的手段在提振经济的做法,肯定是事倍功半,不会达到预期的效果。
如何应对“低欲望社会”的泥淖,避免经济滑坡,社会动荡呢?《低欲望社会》一书的作者根据瑞典、丹麦等北欧国家的经验,然后开出了自己的“药方”。即运用政治、经济、文化等综合措施,才能治愈日本经济不振的顽疾。作者指出,日本老人离世时平均有3500万日元的金融资产。因此,振兴日本经济的关键是要让老年人愿意花钱。今天的日本老年人,绝大多数都是二战后出生的,他们长期受到教育勤俭持家的教育,所以不肯大把大把的花钱;加上媒体上一些孤身老人凄惨去世的报道,更是吓得好多老年人不敢消费,生怕晚境凄凉。所以,对于拥有稳定的养老收入的老年人来说,要鼓励他们大胆消费,从而带动全社会的消费。作者还指出,必须尽快改变年轻人少子化、丁克家庭的局面,要拿出GDP的30%,鼓励年轻人生育,从而让人口由负增长变为正增长。作者还建议,要改革移民政策,敞开国门发放“绿卡”,力争在短期内引进100万移民。与此同时,作者还提出诸如到国外建养老院,改革税制,改革教育、都市再开发、提升闲置土地利用率、开发城郊旅游休闲消费、优化观光地配套建设、等等多项措施,来刺激消费,提振经济,从而尽快走出“低欲望社会”的泥淖,让日本社会保持活力。
应该说,《低欲望社会》一书所作的观察,提出的问题,不但对我们了解日本社会经济状况和发展很有帮助,而对于中国这个发展中国家来说,也具有一定的警示作用。面对我国老龄化社会开始出现的局面,更应该做到未雨绸缪,提前布局,防止陷入“低欲望社会”的陷阱,出现“美丽的衰败”的局面。从这个意义上讲,《低欲望社会》这本书,值得更多人一读。

(《低欲望社会》[日] 大前研一 著 上海译文出版社2018 年 9 月 出版 定价:48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