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看不见的女人:家庭事务社会学》:家庭主妇,何时可以被看见?-书啦圈

作者: [英] 安•奥克利
出版社: 南京大学出版社
副标题: 家庭事务社会学
原作名: The Sociology of Housework
译者: 汪丽
出版年: 2020-9
页数: 388
定价: 62.00
装帧: 平装
ISBN: 9787305232459


家庭主妇,是这世上最古老、最孤单,也最容易被人们忽视的职业。事实上,大多数人都不会认为这是一项职业。家庭里的女人,是看不见的女人。
为了“被看见”,英国社会学家、伦敦大学学院社会学和社会政策系教授安•奥克利写了《看不见的女人:家庭事务社会学》,该书脱胎于她1967~1969撰写的博士学位论文。她当时有感于社会学中“男性主导”的性别歧视,意识到“看不见的女人”的存在,进而注意到女性最不被看见的领域——做家务。
奥克利选择了40名伦敦家庭主妇。年龄都在20—30岁,都是母亲,至少有一个5岁以下的孩子。细致的事先准备与面对面的现场接触以及事后的梳理分析,避免了“广撒网”可能出现的无效工作和敷衍了事的回答引发的歧义与不准确的结果。
六项核心的家务劳动——清洁、购物、做饭、洗碗、洗衣、熨烫——按照主妇个人喜欢与否的方式进行了排列。熨烫最不受欢迎,其次是洗碗,清洁和打扫房屋不那么负面消极,购物最受欢迎,很多主妇表示,做饭和洗衣的过程很劳累,但是,家人吃到可口的饭菜,或者衣物晾晒在阳光下,她们会觉得开心。
孤独感是现代主妇的通病,她们渴望与他人结成纽带,获得肯定,获得成就感。有些女性掌握了家庭的财务管理,不过也有人表示,厌倦为丈夫清偿债款,男人们永远搞不清楚钱都用在哪儿。有24名主妇表示,她们的丈夫只发表负面评价而从未给予正面赞赏。奥克利认为,这与传统文化对于家庭关系地位的固化有关,双方自我角色的认同受到传统家庭训导,习惯以女性长辈的家务标准为参照来界定自己的行为,社会、媒体和学校教育也都在不断强化建设女性的家庭形象。
有些女性谈论的不是家务状况,而是婚姻生活,家务的满意度比人们所认为的更复杂。
低社会地位职业的主妇有62%对家务不满意,中等社会地位职业的主妇有67%表示不满,高社会地位职业的主妇全部都对家务感到不满。奥克利认为,这与社会阶层有关,而且存在“参照群体”问题,也就是说,与她们成为主妇前所从事的职业有关。评估做家务的设施设备的结果表明,这可能会影响做家务的方式与女性对家务工作的态度,但对这项工作的满意度的影响微弱。另外,都市夫妻比农村夫妻共享更多的兴趣爱好和活动,男性主动参与育儿的也更多。财务管理作为妻子角色的一部分,这种模式在工人阶级婚姻中居多。
孩子是家庭主妇工作环境中的重要变量。在很大程度上,做家务和做母亲,是被合并的。调查显示,工人阶级的女性很少提及视孩子为一个个体的兴趣,她们更为重视的是孩子在公众场合的露面和行为。中产阶级群体相比更多提及儿童的乐趣,把他们视为发展成型的个性个体。奥克利的分析,代表的是现代社会中一批年轻母亲的观念,也代表了占据这座城市的城郊边缘更庞大的、各种类型人群的思想。
这部作品的英文原版出版于20世纪70年代,距今已近半个世纪,但它所描述的家庭主妇的生活状况和社会环境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作为中国家庭主妇的我们现在同样能够深切感觉当年伦敦城郊主妇们的处境。如流水线一样枯燥的、日复一日的劳作,不容丝毫喘息与疏失的职责,无法诉诸于口的渴望,唯有孤独相伴的时光,都是那么相似。唯有女人能够“看见”女人自己,比如,网传61岁主妇黄月爱上“靳东”,很多人嘲笑这位不自量力的大妈,可是,有多少人能够理解“白日梦”背后卑微的祈求,有多少人能够体会家庭主妇长久地与社会脱节,跟不上形势,遭到社会戏弄的悲凉?
这部作品产生于欧美反对性别角色和性别规范的社会变革思潮。那时候,人们热切盼望家庭婚姻能有更满意的劳动分工,主张女性独立与自由。时代在发展,女性所受的现代教育和自我意识都在增强。近期全网热议张桂梅老师为何反对学生当全职太太,从本质上,这正是奥克利在本书结尾所强调的,必须直接尝试提高女性的意识,让她们理解自身处境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