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觉得自由是一样很妙的东西,听上去很美好,尺度却很难界定,有点镜花水月的意味。孔子说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随心所欲能定义为自由了吧,这里透露着几层意思,自由脱不开规矩的界定,并且主观意识和规则相融相得的状态并不是轻易能达到的,所以自由实在是一种需要修炼的人生境界。亚里士多德认为自由并不只是意味着过自己喜欢的生活,而是必须赋予它一种道德约束,一种“不是什么事情都能被允许”的意识。自由必须与自制在一起才能真正成就好的生活。
自制、约束关乎着法律法规、道德标准和公序良俗,在这本《成大事者不纠结》中,罗振宇关注的是如何不纠结,也就是我们怎么能做到从心所欲。我觉得他的观点特别有意思,把生活中一些根深蒂固的症结剖析得透彻明朗。比如他说:“一个人之所以会生出各种各样的妄念,通常都出自一个原因:纠缠于过去、未来、同时间的人际关系中。”这句话几乎可以涵盖他所有论点的核心,可以拆分成几个意思。他借用了冯唐对妄念的定义,一个自己挥之不去,但又必须靠他人才能够实现的愿望。
这种对他人力量的希冀自然而然引出了人际关系的互动博弈。我们希望别人能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但同时又在不自觉地防范别人。当我们抱有这种心境时,就容易对对方的举动过度解读,导致过度反应,而这种态度也会转嫁到对方头上,做出符合我们预期的行为。我们反而感叹自己的先见之明,觉得自己的防范果然不无道理,殊不知我们自己才是始作俑者。这是一种人际关系动态,另一种则是我们决定每一件事都要瞻前顾后,被人际关系所绑架,无法正确客观地处理。
对于身陷复杂人际关系网络的人,罗振宇的建议非常直白,那就是关注当下,就事论事,抛开缠绕的因果利益,反而能推动事情的发展。讲到关注当下,又可以延伸到时间上,我们纠结的事太多,以至于未来可能发生的矛盾冲突也成为我们眼下的焦点,但其实我们并不知道这种矛盾是否将存在。所谓关注当下就是找出针对目前症结的解决方法,这样脚踏实地一步步前进,我们也许会发现矛盾又是我们的过度解读。
之前说到了自由与规矩的相辅相成,罗振宇扩充了自由中人际关系的定义,他认为“自由主义的人生观是在保持自己独立的人格尊严和人格空间的前提下,尽可能对他人释放善意。”我认为这种观点恰如其分,前者意味着自己的独立思考不被人际关系所绑定,而释放善意不仅是充满友爱的正常互动,更重要的是对别人独立人格的尊重,以自己的道德观念评判甚至要求对方做出改变的行为是彻头彻尾的自大。读完这本书,我觉得值得思考的东西有很多,如何得到心灵上的自由很重要,也让我有兴趣深入了解曾国藩这个人,最后就用他的话来作结:未来不迎,当时不杂,过往不恋。能有此胸襟者方成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