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场的生活美学-书啦圈
男人,如果仅仅是职场动物,可能就少了许多生活趣味。在日常生活中,该如何表现才能更符合现代社会特征?简单说就是有趣有味道。在看台湾“自然观察解说员”刘克襄的《男人的菜市场》时,不禁让人生发出好奇,如今的男人,真该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才算是好男人吧。
刘克襄从事自然观察、历史旅行与旧路探勘近三十年,这样的生活优哉游哉,更何况乘火车旅行、观察菜市场、街巷,都有自己的趣味,这让我等在都市里生活的人着实羡慕。在这本书里,他以自然写作者的身份走逛菜市场,收集食材的意见,进行时蔬的采风,探寻水果的身世,推导小吃的启发,台湾的风物和记忆一一在刘克襄的笔下浮现。
对菜市场的观察,岂知是买菜那么简单的事,或正如他在书里所说的那样:青蔬水果、柴米油盐不只是生活必需品,现在谈生态环保,恐怕也得从此一小处着手,从生活饮食,从这一庶民风土的悉心了解,才能引发更多人共鸣。他又说,看到喜欢的蔬果摆在眼前,我常惊喜如见翠玉珠宝,也常保持这种探险的状态。从这一头顺瓜摸藤,回溯源头,看到它最初的环境。
可如今我们逛菜市场,总觉得会遭遇诸如农药、施肥等等之类的环保难题,转而去超市里购买这样那样的菜蔬水果,但由于成本和运输问题,却未必能保证菜蔬的新鲜度,如此陷入两难的境界。这或许正是今天都市人的饮食尴尬所在。在台北,刘克襄乘着捷运去远郊逛菜市场,“在住家附近走逛,看到的,永远是那些一成不变的内涵。只有四处旅行,把买菜当成逛街般必要的娱乐,视野才会开展,才会增广见闻”。
在走逛菜市场的过程中,也会发现许多有趣的故事,这就要多看多问,比如不能忽视一个小农的蹲坐。他们摆售自己栽种的任何物产,很可能是即将消逝的,或者外来新种的,也或许提示一不曾设想的饮食方法。又或者,水果的栽种和研发素来竞争激烈,品种随时迭兴。不少昔时熟悉的水果,跟现今流行风尚的有些落差,如今只能沦落乡间,在地方偏远的传统菜市场发现。至于每个菜市场,都有自己的独特小吃,而小吃的美学层次,自有属于美食意见的丰富天地。但这些食材背后常有另一风土的隐喻,呼应当地生活的状况,甚而精彩反映在地自然环境的特色。
对我这样的吃货来说,逛菜市场或许可更多地寻找美食的灵感。说到底,美食之于生活,正是从那日常食材中发现其不同于食谱上的做法,特别是遇见陌生的食材,倘若细问其烹饪方式,小贩也许会告诉自己的美食经,这种那样的吃法总能打开我们的味蕾。刘克襄在逛菜市场时,总有自己的心得:“我并未司空见惯,而是时时快乐其中。”
刘克襄在书的前言里说,以前走到哪儿,我也尝试在地美食。但食物再好吃,总是他人烹煮,心头有层隔阂。如果走进菜市场,看到食材的原来模样,知道栽种的环境,似乎才有所安心,对地方生活风土更有较踏实的认识。这种认识自然的方式,让旅行变得更为有趣。
菜市场所呈现出的生活美学,也是大有学问,那是一个地方文化积累的结果,简单的食材也融合了其在地生长的选择,由此繁衍出不同的饮食文化。单就那些其貌不扬的老式果实来说,可能永远上不了台面。但它们可能更适合我们的脾胃,更能调节我们愈来愈被文明驯化的身子。不仅如此,还能够通过菜市场这个平台,可以唤醒食物与风土的温暖回忆。
 

《男人的菜市场》 刘克襄著上海人民出版社2014年1月出版 定价:45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