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在他所生活的时代,总会留下许多刻痕。但在小说家的眼里,与时代保持距离或许更容易看透世间沧桑。这种疏离感是小说家与时代的距离感,同时也是在以更宽泛的视角看待世界。作家王立的《我的江南我的爱》,看似俗套的小说名,却写得千姿百态,从复杂世相中抽离出来,再给以还原,从而构成了一幅独特的人文地图。
这部小说是以打工为主题,这个群体如今是庞大的,但就文学书写而言,常常是只强调它的一个侧面,却忽略掉了在这个时代,打工对个人、对世界的影响及思考,缺乏应有的探索。先来看小说故事:怀揣诗人梦想的陈旭明与他的三个兄弟从山东老家来到了浙北一个经济重镇打工,他应聘就职的蓝天房地产公司董事长冷如兰也曾经是一个诗歌爱好者,这个漂亮的离婚女子,比陈旭明大了五岁。文学青年特有的敏感、浪漫、怜悯心、忧郁气质……一旦邂逅,碰撞在一起,注定会发生铭心刻骨的故事。
这故事却有着不同的精神特质,在苦难中依然保持着应有的信念,所以不管是在工地上,还是蹬三轮车,践行的都是努力使理想实现。陈旭明作为大哥式的人物,充满了人文情怀,他的理想并不远大,只不过是找一份适合、能挣钱的工作而已。而这也是每个打工者的普遍心态。但王立并不仅仅停留在这简单的书写之上,而是挖掘出人物的精神内核——当陈旭明连续遭遇生活、职场困境,显示的是小人物命运的卑微,欠缺有效的保障机制,使每个人的安全感都有所降低,尽管如此,生活还是要继续过下去。
小说以此探讨人物的命运与社会价值之间的失衡状态,这是由于什么造成的呢?花天酒地不属于打工者的生活,倒是每天辛勤劳作,也许以此可改变命运,但现实的残酷总是出人意料。命运、上天注定都无法解释生活中的种种悲剧的发生。在跌宕的故事情节中,交织着不同人物的命运,在看似平静的生活表面下,却是暗潮浮动,谁都无法摆脱命运的安排。
坚强的性格,不向命运屈服,以此赢得的或许是美好未来。在江南这个诗意的地方,却并不是那般的富有诗意,那些虚无飘渺的东西犹如浮云(有准备的人才能抓住机遇),这种反差也正是带给人以震撼:在一个不规范、充满潜规则的时代,老实人是不受欢迎的群体,这与众多文学大师笔下的小人物命运是相似的,却又有着“中国特色”。
珍惜身边的人与物,恰若小说最后一章的标题:心碎了才懂。在情感与现实世界里,我们常以为他人的生活就是一种幸福。由于缺乏相应的比较,可能就会生出不切实际的梦想。一旦接触现实之后,就可能产生巨大的心理落差,而这再作用到生活中,可能就产生不良的情绪。结局也即意味着开始,从这个角度看,《我的江南我的爱》是在都市里寻找一抹诗意、探寻心灵之作。
《我的江南我的爱》王立著 中国文联出版社2015年5月初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