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华盛顿的假牙》展现了另一种启蒙运动的面貌,这种面貌不是来自历史学家如同上帝一般的定义与裁决,而是来自大量尘封史料中的细节与真实;它可能隐藏在华盛顿的假牙之中,也可能隐藏在十八世纪自宫廷至街头巷尾的小道消息里。

《华盛顿的假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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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 罗伯特·达恩顿 

出版社:商务印书馆

副标题:非典型的十八世纪指南

原作名:George Washington’s False Teeth:An Unconventional Guide to the Eighteen Century

译者:杨孝敏

出版时间:2014年12月

ISBN:9787100107907

最优版本纸质书底价:亚马逊(RMB:32.70

最优版本电子书底价:无

书籍概要: 

作品通过梳理大量史料,对十八世纪时期新闻传播、文坛、国际关系以及证券投机等诸多现象及行为进行分析,展现了启蒙运动光环背后另一个层面的十八世纪。在阅读启蒙思想家的诸多著作之时,不妨再读些非典型的启蒙时期文化历史,多层次感受两个世纪之前的历史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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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士底狱》罗拜尔。图片来自网络

一.神坛背后的非典型启蒙运动

有关启蒙运动的一切,包括启蒙运动本身的定义、启蒙运动时期的新闻传播、启蒙运动所重塑的欧洲精神以及幸福观,并不如同现代人认为的那么理所应当。

(一)启蒙运动被夸大了:这只是一场近代政治文化初始阶段的运动,范围及功能都被过分夸大了,以至于被视为等同于全部现代性以及西方文明名义下的所有事物,如西方霸权、文化帝国主义、极权主义等。

事实上它只是限定于18世纪早期巴黎的观念转变以及革新制度的活动。启蒙运动思想家绝大多数是文人,所讨论的理性、幸福、自由、公民等问题,在17世纪被充分讨论过,他们只是更好地发展了这些问题。他们旨在接管文化精英的领域,活动区域主要在沙龙、研究院、日报、戏院以及咖啡馆。

 

(二)启蒙运动时期的新闻传播:启蒙运动时期法国没有新闻业,但它有自己的方式传播信息,并且引导大事发生。

1.法国政府限制言论自由,设置审查官压制反动与煽动言论,通过官方言论维护皇家特权。

2.当时法国社会特有的传播媒介是谣言八卦、口头新闻(俏皮话、中伤语、歌谣)、手抄新闻(诗歌、讽刺文、信函)、印刷文字信息(标语、传单、小册子、期刊)、书籍(传记、当代史),信息交换的场所则是宫廷、街道、市场、咖啡厅、酒馆、沙龙、书店、图书馆、家庭。

3.诽谤性短文和丑闻成为新闻消息传播的重要媒介,其数量繁多且风格怪异,却传递出中心的主题,即宫廷逐渐腐化堕落,国王难以发挥国家元首的作用、国家权力被滥用、普通人面对专制以及权力的压迫只能无能为力。

 

(三)启蒙运动时期的欧洲精神:启蒙运动所唤起的欧洲精神,是一种基于18世纪欧洲人生活范围以及生活方式的文化与礼仪问题,即所谓的文明化进程。

1.礼仪被诉诸于启蒙运动公共生活的中心。礼仪意味着征服迷信和野蛮,,故而绅士取代了贵族成为一种理想的社会典型人格。

2.欧洲人被一种共同的文化方式联结起来,法语成为了欧洲的共通语言,欧洲精神被法语化了,进而形成了被伪装成世界主义的法语化的文明化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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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尔泰像。图片来自网络

(四)启蒙运动时期的幸福观:将幸福作为一个个人的人生目的以及一个集体的社会存在目的。

1.在法国,幸福在伏尔泰的发展下与带有方向、目的、力量特点的文明化进程结合在一起,幸福即是野蛮行径被文明的礼仪和文化逼退的过程。

2.在受到启蒙运动影响的美国,幸福被杰斐逊发展成为取代了生命、自由、财产的宣言。美国生活方式以及日常感觉的幸福,实际上意味着在金钱力量推动下快速致富的机遇,成为物质至上的价值追求。

 

二.卢梭主义成为启蒙运动的分水岭

卢梭是启蒙运动的另一个面向,不同于理性、道德、知识等等,卢梭唤起了自由、情感的一面。尽管卢梭主义同样意味着滥用和误用,但具有潜在的革命意义。

(一)卢梭思想的背景:卢梭生活在启蒙运动所推崇的礼仪与文化社会的边缘,也不信赖基于礼仪与文化的幸福观,并且致力于削弱传统的道德观。

他漫游在道德的荒野,通过对自己堕落行为的忏悔(《忏悔录》),揭露社会道德的虚伪。

对科学与艺术的进步腐化道德的思考(《论艺术和科学》),贯穿了他随后所有论著,他认为文化已堕落,尤其是专制者的文化已经彻底堕落了。

 

(二)卢梭主义影响下的美国热潮:启蒙运动唤起了法国人对美国的热衷,这基于法国人对于美国人高贵的野蛮人以及健壮的自耕农形象的想象,也基于卢梭主义对于法国启蒙运动的影响。他们赞赏美国人的单纯和美国社会的平等自由。

美国成为了社会平等、税收公平、自由贸易以及言论自由的乐土。但这种倾向也潜在地损害了在美法关系中法国国家政府的效力以及贸易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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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梭像。图片来自网络

(三)卢梭主义与证劵投机:卢梭主义的影响力深入了巴黎证券交易所的运作中心,影响了投机行为的产生。

1.经济投机者和文坛政论者相互协作,前者操纵股票价值影响舆论,后者操纵舆论影响股票价值。

2.这种投机行为代表卢梭所阐述的民主主义及平等精神对立面,同时又在卢梭的道德论述中找到落脚点:消除了社会差别,所有阶层在股票热潮中被连接在一起。

3.这种投机行为隐含着法国大革命爆发的潜在条件,即政府对社会事务的掌控力及公信力的退化、执政者对舆论监控力下降乃至专制政权合法性的衰弱。

 

结语

历史学家并不能如同上帝一样为他所研究的历史下定论,根据史料按图索骥,最终呈现的可能是全然不同的场景。再具体的史料,也不可能原样重现历史,故而对于现代读者而言,对于历史的再发现与再研究都将永远处于未完成状态。

 

 

 


作者:Elin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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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捉摸不透风俗的本质。

任何一种视角都可以挖掘成为奇趣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