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刊登于2013年11月金版《岁月推理》杂志,作者:Z总监,部分图片资料由豆瓣小站“歇洛克之外”和豆瓣网友的“晚安好运”提供,在此表示感谢!)

  

       近年来,随着《大侦探福尔摩斯》、《神探歇洛克》、《福尔摩斯:基本演绎法》等电影和电视剧的播出,让福尔摩斯这位出生于19世纪末的名侦探又“火”了一把。根据《吉尼斯世界纪录大全》的记载,英国作家亚瑟•柯南•道尔笔下的名侦探歇洛克•福尔摩斯是最受影视作品青睐的文学形象,据不完全统计,从1900年到2013年这一百余年的时间里,与福尔摩斯相关的影视作品多达200多部,有近80名演员从各自的角度诠释这位世界闻名的私家侦探的形象。 

       究竟是什么让福尔摩斯有如此之大的魅力,以至于100多年来与他相关影视作品不断地出现,并经久不衰,且每一次都能引起观众们极大的关注目光与热烈的讨论?让我们向历史上最经典的福尔摩斯影视进发,去“拜访”那些福尔摩斯影视形象的扮演者,看看不同的时代银幕和屏幕上的福尔摩斯所展现的不同魅力吧。 

      巴兹尔•拉斯博:活跃于二战时期的“福尔摩斯”

       在巴兹尔•拉斯博(Basil•Rathbone)之前,虽然已经有威廉•吉尔特(William•Gillette)、艾尔•诺伍德(Eille Norwood)、亚瑟•万特纳(Arthur Wontner)等演员成功的扮演了福尔摩斯的形象,但是他们所出演的作品,要么是不太利于推广的舞台剧,要么是无法完全诠释人物形象的无声电影,要么是早期制作技术还比较粗糙的有声电影,缺乏高质量、且能够比较完整的诠释福尔摩斯形象和他的探案故事的影视作品,直到1939年二十世纪福克斯公司推出了根据福尔摩斯小说原著改编的黑白电影《巴斯克维尔的猎犬》。从此,巴兹尔•拉斯博扮演的福尔摩斯开始进入大众的视线。

      巴兹尔是出生在南非的英国人,他是一名舞台剧演员,有着扎实的戏剧功底,同时深谙有声影片的表演套路。他扮演的福尔摩斯,既有犀利、冷峻的英雄气概,又不失克制、从容、优雅的绅士作风,既有有敏捷干练的身手,又具备冷静缜密的思维。因此,他所扮演的福尔摩斯很快被大众接受,这部电影也获得了极高的票房,二十世纪福克斯公司也顺势推出了巴兹尔第二部主演的福尔摩斯电影《福尔摩斯历险记》。这部电影与前一部的区别在于——编剧对小说原著作了较大的改编,只是引用了小说中的人物和部分情节,重新创作了一个福尔摩斯的探案故事。 

巴兹尔主演的福尔摩斯和华生在一起.jpg

   然而,在这两部电影播出后不久,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二十世纪福克斯公司的电影停止了部分电影的拍摄,直到1942年,美国环球电影公司决定继续邀请巴兹尔拍摄福尔摩斯的电影,为饱受二战困扰的欧美观众提供精神慰藉。 

   由于时局的变化,巴兹尔扮演的福尔摩斯从形象到所处的环境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在前两部福尔摩斯的电影中,福尔摩斯是与原著插图一致的头戴猎鹿帽,身穿苏格兰式风衣的形象,着重展现的是福尔摩斯从容优雅的风度和冷静细致的推理能力。而从1942年开始新拍的福尔摩斯电影中,福尔摩斯从原来温文尔雅的绅士变成了现在的西装革履的卷发男子(多年之后倒是真的出现了一个“卷发福尔摩斯”),在影片中主要突出的是他与纳粹间谍分子斗争时勇往直前的气概和犀利的功夫。 

二战时期巴兹尔扮演的福尔摩斯变成了卷发男.jpg

       除了形象的改变,环球电影公司的电影制作人还对福尔摩斯小说原著里的故事进行了极为大胆和颇具创造性的改编。故事背景从19世纪末的维多利亚时代移到了二战时期,在小说原著中一直住在伦敦帮助政府情报机关对付窃取国家机密的外国间谍的福尔摩斯,在电影中却周游于欧美各国,与德国纳粹特工斗智斗勇,多次挫败法西斯的阴谋。即使在二战结束之后,电影中的福尔摩斯并没有“回到”维多利亚时代,而是跟随时代的步伐,在世界各地继续着他的探案和冒险之旅。 

    有些人对于电影这种大胆的改编颇有微词,该系列电影制作人则这样回应道,福尔摩斯属于全世界,他并不局限于小说原著所处的时代,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有罪恶出现,福尔摩斯就会随时随地挺身而出。 

   在对小说原著故事作了较大改编的同时,巴兹尔主演的福尔摩斯电影也恰到好处地融入了一些原著的情节,例如小说《最后致意》里福尔摩斯在捉拿德国间谍之后的感慨——“东风颂”在电影《恐怖之声》中也有展现,小说《马斯格雷夫礼典》里的庄园古宅的背景和解谜暗号在电影《面对死亡》里继续沿用。同时电影适当地加入了一些新内容,这些内容更加突出和完善了福尔摩斯的形象,电影中的福尔摩斯多了“这是基本演绎法”和“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等口头禅,同时福尔摩斯的好搭档,而小说原著中忠厚老实的华生在电影里也被改编得更加平庸和笨拙,更加烘托出福尔摩斯的智慧形象,另外的一些新内容则是迎合了当时电影界流行的“催眠术”、“吸血鬼传说”等因素。 

    巴兹尔一共出演了十四部福尔摩斯的电影,在二十世纪四十年代产生了极大的影响。有很多影迷甚至让巴兹尔为他们签“歇洛克•福尔摩斯”的名字。然而不愿终生被“福尔摩斯”这个角色束缚的巴兹尔,在二战结束后不久拒绝继续出演福尔摩斯。 

   巴兹尔扮演的福尔摩斯,不仅陪伴着全世界的观众们度过了二战那段艰难的岁月,也对后世产生了极大的影响,《神探歇洛克》的编剧史蒂文•莫法特承认巴兹尔主演的福尔摩斯电影对他的创作产生了很大的影响,美剧《福尔摩斯:基本演绎法》更是直接引用了该系列电影中福尔摩斯的口头禅作为剧名。 

   巴兹尔扮演的福尔摩斯,让福尔摩斯超越了时代的局限,成为代表正义与智慧的精神象征。 

   

彼得•库欣:承前启后的“福尔摩斯” 

   在巴兹尔•雷斯博于1946年拒绝出演福尔摩斯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银幕上都没有受到广大观众认可的“福尔摩斯”形象出现,直到彼得•库欣(Peter•Cushing)主演的电影《巴斯克维尔的猎犬》问世。 

   1959年,英国汉默电影公司决定再度将福尔摩斯小说中《巴斯克维尔的猎犬》这个故事搬上银幕,这也是历史上第一部彩色的福尔摩斯电影,彼得•库欣成为新一代福尔摩斯的扮演者。 

8b28e4e2-1dda-4488-a4e4-f0a00c4f1ed4.jpg

    拥有像鹰一样犀利瘦削面容的彼得非常符合小说原著描述的福尔摩斯的形象,更重要的是,他还是一个“Sherlockian”(热衷于“福尔摩斯研究”的粉丝),对福尔摩斯小说原著颇有研究,并且在性格上自觉向福尔摩斯靠拢(这点比较难得,因为许多福尔摩斯的扮演者的性格都与福尔摩斯有一定差异,例如《福尔摩斯探案》的主演杰瑞米•布雷特和《神探歇洛克》的主演本尼迪克特•康伯巴奇的性格就比较像华生。) 

     假如说出生于南非的英国人巴兹尔着重表现的福尔摩斯的智慧与力量,而作为土生土长的英国演员,彼得演绎的福尔摩斯更突出严谨和冷静的一面,他扮演的福尔摩斯温文尔雅,举手投足间尽显英国绅士的风度,虽然他偶尔也会有失误,也会因被犯人袭击而受伤,并不是未卜先知、无所不能的“神探”,但是他坚毅性格、自信的眼神和敏锐的观察力让观众们始终对这位名侦探充满信心。 

     而其它角色也以各自的方式为电影增添了不少色彩,该片中的华生并不像以往电影中的华生那样迟钝笨拙,而是体现了老道的社会经验和一定的智慧,与福尔摩斯配合默契。案件主要当事人亨利爵士由彼得的好友克里斯托弗•李扮演,以出演恐怖电影中吸血鬼闻名的克里斯托弗成功转型,出色地演绎了深情单纯的年轻爵士。 

     以拍摄恐怖电影闻名的汉默公司电影制作人也集其所长,对原著故事作了一定改编,在电影中突出了阴森恐怖的气氛,同时还将光鲜亮丽的色彩效果运用得恰到好处。 

     多方努力终于让这本低成本制作的电影大获成功,彼得扮演的福尔摩斯也受到了媒体和观众的一致好评。尽管彼得非常渴望再次出演福尔摩斯,可惜汉默公司并没有继续拍摄福尔摩斯题材电影的意愿,直到九年后彼得才得以实现自己的愿望。 

    1968年,英国BBC电视台决定拍摄有史以来第一部彩色的福尔摩斯电视剧,经过一番选角波折,最终确定由彼得再次出演福尔摩斯。这部电视剧一共有16集,改编了《四签名》、《血字的研究》、《博斯科姆比溪谷惨案》等15个福尔摩斯原著中的故事。 

   和九年前的电影相比,出演电视剧时的彼得明显苍老了许多,已经年近六旬的他显然已经错过了扮演福尔摩斯的最佳年龄。但是他依然充分发挥自己的表演才能,演出了一个更加老年沉着的福尔摩斯,并延续了他之前扮演的福尔摩斯敏锐坚毅、温和内敛的特质,同时电视剧的篇幅也让他有着更多的机会诠释福尔摩斯这一角色。 

1968年彼得主演的BBC电视剧福尔摩斯和华生.jpg

     遗憾的是,由于电视剧每一集篇幅有限(必须控制在50分钟左右)导致故事情节显得过于匆忙、电视台日程安排失误导致电视剧没有按期拍完就被迫播出、拍摄预算出了问题,导致拍摄后期出现资金困难被迫压缩成本、因电视台遗失了该剧大部分剧集的录像带导致这部剧只有6集流传至今等种种原因导致了这部忠于原著、演员演绎出色的电视剧并没有成为像巴兹尔主演的福尔摩斯系列电影一样成为传世经典。但是,这并不影响大众对彼得扮演的福尔摩斯的肯定,同时该剧在制作时的经验教训也为后世福尔摩斯影视作品提供了宝贵的借鉴,其中包括被福迷公认最经典的福尔摩斯影视作品,即杰瑞米•布雷特主演的电视剧。

   1984年,年逾古稀的彼得再次在电影《死亡面具》中出演老年的福尔摩斯。从彩色电影到彩色电视剧,彼得见证了银屏上的福尔摩斯由黑白走向彩色,从壮年、中年走到老年,彼得跨越二十五年的时间,出演了不同时期福尔摩斯的形象,他对表演认真勤勉的态度和出色的演技,足以让他在福尔摩斯影视史中获得一定地位,对以后的福尔摩斯影视的发展更是起到了承前启后的作用。 

彼得在电影《死亡面具》中出演晚年的福尔摩斯.jpg

  

 瓦西里•利瓦洛夫:讲俄语的另类“福尔摩斯” 

      彼得主演的忠于原著的福尔摩斯电视剧再次掀起了一阵“福尔摩斯”热,既让“穿越”到二战时期的福尔摩斯“回归”维多利亚时代,同时也让福尔摩斯进一步走向全世界,不仅是英国和美国,其它国家,甚至是非英语国家也开始尝试以影视作品的方式演绎他们心中的福尔摩斯。

     八十年代的苏联人拍福尔摩斯电影,而且还是按照原著翻拍,许多观众也许会觉得这是在开玩笑,但是瓦西里•利瓦洛夫(Vasily Livanov)和电影的创作团队用行动告诉观众,苏联人也能演好福尔摩斯。 

    从1979年到1986年,前苏联苏维埃电视台拍摄了“福尔摩斯与华生医生历险记”系列电视电影。电影一共有五部,每一部分为上下两集,选取了福尔摩斯原著中最经典的一些故事进行改编。 

利瓦诺夫主演前苏联系列电影《福尔摩斯和华生医生历险记》.jpg

    瓦西里以俄罗斯民族的审美观以及对福尔摩斯的认识,向观众诠释了一个全新的福尔摩斯的形象。他虽然有着和以往扮演福尔摩斯的英国演员同样的瘦高的身材、鹰鼻高额的面容和过人的智慧,但却有着不太一样的性格。其它影视作品中福尔摩斯大多锋芒毕露、说话尖刻直白、性格棱角分明,彼得扮演的福尔摩斯稍微温和内敛一些,但是遇到案件时也是神采飞扬,当仁不让,而瓦西里演绎的福尔摩斯温和有礼,待人接物始终心平气和,对于华生的一些莽撞冲动行为也能宽容相待(其它影视版本的福尔摩斯是免不了讽刺几句的),尽管这位福尔摩斯年龄不大,但是给人一种睿智长者的感觉。而福尔摩斯作为“推理狂人”的怪异之处,瓦西里没有在性格上予以展示,而是在日常行为中体现出来,例如将从医学院借来的人的眼球标本直接放进茶杯里,无聊的时候用手枪对着家里的墙壁射击,用弹孔组成维多利亚女王的名字,经常对华生和房东哈德森太太做出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恶作剧等。 

      而该系列电影中的其它角色也各有精彩,与在其它影视作品中不同的是,以往总是作为福尔摩斯陪衬出现的忠厚长者华生,在该系列电影的中从外形到性格堪称影视史上最突出的一位,该片中华生长相清秀,甚至说他是“玉面小生”也不为过。他的性格率直且有些鲁莽,正义感强烈到偏执的地步,更像是需要福尔摩斯教导和保护的弟弟(原著中华生的年龄要比福尔摩斯大几岁)。该系列电影中的哈德森太太也不像原著和其它福尔摩斯影视作品中那样只是作为照顾福尔摩斯和华生日常生活的龙套角色出现,而是一位个性鲜明的老太太,遇到不公正的事情会抱怨,还会经常调侃福尔摩斯和华生,是他们的好友和坚实后盾。 

012327p798c97h4749yttm.jpg

     此外,苏联版福尔摩斯系列电影制作方对小说原著的改编也值得称道,细数历代福尔摩斯影视作品,有一个最大的遗憾——几乎没有一部福尔摩斯影视作品演绎过福尔摩斯和华生相识的情节以及原著小说的第一案《血字的研究》,著名的福尔摩斯扮演者巴兹尔、杰瑞米等都没有出演该情节,彼得倒是演了《血字的研究》这个故事,但是这是在福尔摩斯和华生相识之后发生的,所以也略去了两人结识的情节。唯有该系列电影在第一部上下两集中详细展现了福尔摩斯和华生从相识到一起办案的过程与“血字的研究”这个案件。不仅是开头,整个系列电影还选取了《最后一案》、《空屋》、《波西米亚丑闻》、《四签名》、《布鲁斯帕廷顿计划》、《最后致意》等福尔摩斯小说中具有线索性和代表性的故事进行改编,完整地展现了福尔摩斯和华生相识、两人开始联手探案、福尔摩斯在与莫里亚蒂的决斗中“坠崖而死”、福尔摩斯归来、福尔摩斯结识他一生中最佩服的女性、华生订婚、福尔摩斯与窃取国家机密的间谍斗争到福尔摩斯最后决定退休,和华生一起畅想未来这一系列完整的故事。和很多改编自小说原著,但是有头无尾甚至是掐头去尾的福尔摩斯影视作品相比,该系列电影的系统性和完整性实属难得。 

      同时该系列电影也对小说原著的一些情节做了补充,在改编《斑点带子案》的时候对蛇的生理特点进行了符合实际的解释,在福尔摩斯和华生结识的情节里增加了两人比赛拳击的情节,为华生在小说中得知福尔摩斯精通拳击的情节做了合理的铺垫。 

      另外一些情节的修改也让该系列电影显得更有情趣,例如在《巴斯克维尔的猎犬》中福尔摩斯通过锃亮的金属水壶看到华生的动作却故意煞有介事的“推理”一番,唬得华生一愣一愣的,小说原著中的情节是福尔摩斯后来自己坦白了真相,但是在电影中却是哈德森太太“揭发”了福尔摩斯的行为。 

     该系列电影中福尔摩斯和华生还多了很多在日常生活中的互动,一些情节甚至让人感觉到时下影视界流行的“腐”的气息,例如福尔摩斯对警官们说“他(华生)是我的人”(这句话被《神探歇洛克》引用了),又如福尔摩斯抱着因罪犯袭击而受伤的华生说“别灰心”等,让人不禁感慨感慨苏联人的“开放”和“超前”。

      尽管苏联电影制作方竭力还原19世纪末维多利亚时代的英国这个场景,但是由于民族和时代的文化差异,影片中还是能让人看出“俄罗斯味”和时代痕迹,例如原著中福尔摩斯和华生结识的时候,推理“你从阿富汗来”到了电影里改成了“你来自东方”(因为1979年苏联入侵阿富汗),还有原著中有一定智慧和能力的雷斯垂德等警官在电影中被改成了仗势凌人、令人讨厌的小官吏的形象,使让人想起了俄罗斯作家契科夫笔下的“变身龙”。还有电影中的家具、除主要角色之外的人物衣着打扮和不时出现的俄语字幕,总是不时的提醒观众,这是20世纪末的苏联。然而在整个系列电影的众多亮点和突破点之下,这些小问题无伤大雅,甚至观众在习惯了之后反而会觉得这是“萌点”,就像讲着俄语的福尔摩斯一样。 

      在制作团队各方的努力下,瓦西里主演的福尔摩斯系列电影大获成功,不仅在苏联和后来的俄罗斯、乌克兰等国广受观众的喜爱,在国际上也获得了认可。在美国著名电影网站IBMD的电影评分栏里,该系列电影获得了高达9.0的评分。该系列电影也获得了包括柯南•道尔的女儿在内的英国观众的认可,2006年英国女王为瓦西里授予勋章,以表彰他出色的演绎了福尔摩斯这一角色。

利瓦诺夫2006年荣获英国女王授予的大英帝国OBE勋章.jpg

      假如说巴兹尔主演的福尔摩斯系列电影是超越了时代的话,那么瓦西里主演的福尔摩斯系列电影就是跨越了国界、民族和意识形态,让福尔摩斯成为了全人类共同的精神财富。

1979至1986年苏联版福尔摩斯系列电影海报.jpg